资本鸳鸯散，公司成“悬河”。
作者 | 于婞
编辑丨高岩
来源 | 野马财经
在A股市场，公司上市后实控人夫妻离婚分割资产的情况并不罕见，但离婚案纠缠15年的情况却不常闻，这件事就发生在了拥有“百年老字号”的沃华医药(002107.SZ)。
11月4日，沃华医药实控人赵丙贤与妻子陆娟的离婚案迎来终局。据沃华医药公告显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夫妻双方将平均分割控股股东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的股权。
这意味着，赵丙贤和陆娟各自持有中证万融投资集团50%的股权，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控制公司，沃华医药变为“无实际控制人”状态。
颇具戏剧性的是，在这场离婚大战引发控制权变更的同时，沃华医药刚刚获得了瑞银集团、摩根士丹利等国际资本的青睐。赵丙贤本人也曾因其独到的投资理念被市场给出过“中国巴菲特”的称号。
而随着赵丙贤与陆娟持续15年的离婚拉锯战落幕，沃华医药陷入“无主之地”。这家拥有近三百年历史的中药老字号，在控制权变动的十字路口，将走向何方？
截至11月7日，沃华医药报收6.19元/股，总市值36亿元。按照二审判决结果，赵丙贤离婚“分手费”超5亿元。
01
十五年离婚案落幕
实控人位置悬空
赵丙贤1963年11月出生于北京，上海交大金融硕士，他23岁时去部队服役认识了陆娟，并在1988年结婚，成为了生活的“战友”。
陆娟曾向媒体表示，她的爷爷是解放前的老股民，给他们介绍了很多股票知识。1990年，赵丙贤转业后，恰逢上海有了国内第一家证券交易所。受爷爷的“启蒙教育”，他们投身股市，还由此幸运地挖到了“第一桶金”。
1991年两人共同创立中证万融投资集团（下称“中证万融”），陆娟主管财务，赵丙贤负责资本运作。在公司发展初期，陆娟并非仅仅是一位家庭主妇，她还是赵丙贤事业上重要的支持者与合伙人。
2002年，中证万融通过资本运作收购了前身为山东省潍坊中药厂的沃华医药，并成功实现改制。2007年，沃华医药在深交所上市，成为山东潍坊首家上市的中药企业。
二人婚后还生下一双儿女，日子本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沃华医药上市刚2年，夫妻俩的感情就出现了裂隙。2009年2月和2010年2月，陆娟两次因家庭暴力报警，陆娟说，因无法忍受赵丙贤的家庭暴力，她在2010年4月向法院提出离婚，要求分割共同财产20亿。
图源：罐头图库
然而，这场离婚诉讼却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得知我想离婚，他就威胁我，说我提离婚会让股价暴跌，让他和他的朋友们利益受损。”陆娟曾对媒体称，因赵丙贤多次以抱病、出差等理由拒不出庭、拖延诉讼，陆娟被迫撤诉。
据《北京晨报》早年报道，为了拖延诉讼，赵丙贤甚至向警方控告陆娟抢夺公司财物，导致陆娟被警方关押了37天，后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陆娟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开庭时，赵丙贤又以“奔丧”为由缺席。
离婚诉讼一直拉扯多年，直到2023年6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才作出一审判决，判定双方平均分割中证万融股权。
如今，二审维持原判，这场长达15年的离婚“闹剧”终于落幕。
02
“中国巴菲特”的资本局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婚姻一地鸡毛的赵丙贤在资本市场上却是游刃有余。
赵丙贤是“股神”巴菲特的铁杆中国粉丝，在他北京的办公室里、走廊上、会议室里悬挂的全是巴菲特的照片、语录，还有他和巴菲特的合影。1991年成立中证万融后，赵丙贤便以巴菲特旗下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为榜样来运作中证万融。
赵丙贤1997年1月出版《资本运营论》，是国内第一部系统论述资本运营和投资银行的专著，被评为1997年中国十大畅销书；2016年1月出版《有效动作论》，独创了一套理念治企的经营管理模式。
实际操作方面，据沃华医药官网介绍，中证万融2000年投资并帮助同仁堂科技在香港创业板完成分拆上市；2005年投资并帮助登海种业(002041.SZ)在深交所完成上市；2009年投资并帮助罗莱家纺（现“罗莱生活”，002293.SZ）在深交所完成上市；2011年投资并帮助广电电气(601616.SH)在上交所完成上市。
后来《华尔街日报》记者送他一个新名字——“巴菲特·赵”。“中国巴菲特”的名号也由此打响。
赵丙贤 图源：沃华医药官网
赵丙贤最得意的投资当属沃华医药，2002年将其收入囊中后2007年带沃华医药登陆资本市场。
抛开股权之争，沃华医药本身是一家具有深厚历史积淀的企业。公司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清朝乾隆年间的“万和堂药庄”。经过多年发展，沃华医药已拥有162个药品批准文号，其中15个为独家品种。
公司构筑起以沃华·心可舒片、骨疏康胶囊/颗粒、荷丹片/胶囊、脑血疏口服液四大独家医保产品为支柱的强大产品线。其中，93个产品进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24年版）》，43个产品纳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2018年版）》。
业绩方面，2024年下半年，企业通过战略聚焦与战术调整逐步走出困境，迎来发展转机。沃华医药2025年三季报显示，前三季度公司主营收入6.25亿元，同比上升8.31%；归母净利润6399.5万元，同比上升179.34%。
今年以来，沃华医药在资本市场上还获得了国际专业投资机构的青睐。根据2025年半年报的数据，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对其进行了显著加仓。其中，在2025年第二季度，瑞银集团新进成为沃华医药的第三大流通股东。与此同时，摩根士丹利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和巴克莱银行有限公司也均增持了沃华医药的流通股本。据了解，沃华医药是上半年唯一一家获得QFII环比加仓的公司，这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为国际资本对其基本面的一种认可。
03
资本版图重构
索赔金额超前三季度利润2倍
然而，随着离婚判决落地，沃华医药的股权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赵丙贤原持有中证万融80%的股权，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陆娟持有20%股权。离婚财产分割后，双方将各持中证万融50%股权。
中证万融仍持有沃华医药50.27%的股份，其控股股东地位不变。但由于赵丙贤、陆娟所持公司控股股东的股权比例相同，任何一方均无法单独控制中证万融投资集团，进而间接控制公司。因此，沃华医药的实际控制人由赵丙贤变为无实际控制人。
在这场离婚大战迎来法律终局的同时，沃华医药强调公司经营一切正常。公告明确表示，赵丙贤仍担任中证万融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裁职务，同时仍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继续正常履行所担任的各项职务。沃华医药称，公司一切业务正常，经营管理未受影响。
然而，A股不乏离婚平分财产后，离异夫妻因治理矛盾导致上市公司陷入股东内斗的案例。
图源：罐头图库
2024年2月28日，可靠股份(301009.SZ)公告宣布实控人夫妻离婚的同时，还公布了二人的财产分割计划。其中“80后”前妻鲍佳分走董事长金利伟直接持有公司59.26%股权的接近一半。分割完成后，金利伟、鲍佳分别直接和间接持有可靠股份30.93%和29.93%的股份，位列第一、第二大股东。不过对于公司的表决权，“基于对上市公司经营、未来发展等方面的考虑”，鲍佳做出了让步，自愿不可撤销地放弃公司4%的表决权。分割完成后，金利伟和鲍佳分别持有公司表决权34.25%和25.13%。
即便如此，可靠股份还是陷入内斗。自离婚后，鲍佳就经常在董事会上对各项议案投反对票。据不完全统计，离婚一年多她已经投了至少10次反对或弃权票。最近一次是在10月份的董事会上，鲍佳对《关于〈2025年第三季度报告〉的议案》投了反对票。在反对理由中，鲍佳直指董事长兼总经理金利伟“强行主导的代售杜迪品牌婴儿纸尿裤业务至今亏损”，并“再次严重质疑公司管理团队的经营管理能力”。而就在两个月前，可靠股份刚因关联交易信披违规收到浙江证监局的警示函，公司内部矛盾早已公开化。
虽然可靠股份三季度业绩表现回暖，前三季度累计营收8.29亿元，同比增长5.12%；净利润2798万元，同比增长26.79%。但与2021年之前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在经济学家宋清辉看来，上市公司内斗对公司的业绩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利，若内斗持续，还将给公司的未来发展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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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公司变为无实际控制人状态，沃华医药面临着新的公司治理格局。从短期来看，公司经营层面暂未受实控人变动冲击：控股股东中证万融的持股比例未变，核心高管赵丙贤仍在岗位履行职责。
但长期来看，“无实际控制人”的股权结构可能带来治理层面的不确定性。未来若赵丙贤与陆娟双方在公司战略、经营决策上出现分歧，可能影响中证万融对沃华医药的决策效率。
在最新公告中，沃华医药提醒广大投资者理性投资，注意投资风险。
资本市场总是充满戏剧性，国际资本刚刚选择入场，曾经的“中国巴菲特”就失去了对旗下公司的控制。未来的沃华医药将会何去何从？你怎么看这对资本市场夫妻的15年离婚战落幕？评论区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