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an在500强工作期间
你有过人生重启的时刻吗?经历了怎样的心路?留言区聊。
2025年,我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就是终于把自己的女性真实故事纪录《懿起》,正式做起来了。
Joan是我的挚友,也是《懿起》2025年的收官嘉宾,我迫不及待地想分享她的故事,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真正的无龄感,和一种不设限的人生。
如果只看履历,Joan的前半生几乎是很多人心中的“标准答案”。
她做过国际VC机构合伙人,担任过世界500强汽车企业的营销高管,也做过营销传播集团CEO,还是公益项目“种子计划”的发起人。
![]()
![]()
▲Joan的高光时刻
这是一个已经被社会充分验证过的成功人生。
正因为如此,她本可以停下来,把过去的光环慢慢转化为安全感。
但就在2024年,57岁的Joan,却做了一个在外界看来“完全没必要”的决定——
她重启人生剧本,成为一档商业访谈栏目《Joan姐会客厅》的主理人。
很多人看到《Joan姐会客厅》,都会问我:“这位姐姐是怎么横空出世的?”
其实对Joan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横空出世”。而是源于她少年时代一个未竟的梦想——当记者。
我喜欢她对这次“重启”云淡风轻的总结:你看,人如果极其喜欢一件事情,最后你还会落在这件事情上。
于是在这个挤满年轻人的赛道上,她开始跟年轻人一样,拼脚本剪辑、拼策划主题、拼嘉宾邀约,拼所有后期的审美和出品,一切从零开始。
![]()
▲Joan会客厅,对话艺术家、设计师、时尚与文化领袖等
可是,57岁,重拾少年时代的梦想职业。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动人了。
坦白说,我自己是一个很被动的人,回看我的职业生涯,从来没有哪一次转弯是我主动策划的,更多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Joan不同,她对“舒适区”保持高度敏感,不甘于用一种职业形态就让生命完成,我是真的由衷佩服。
从国企离职,到出国留学,进入500强车企,成为VC合伙人,发起公益项目,再到如今做商业访谈……她人生中的每一次转向,几乎都是主动撼动框架的结果。
![]()
▲Joan留学时,在当年的苹果公司门口留影
![]()
Joan有一个“框架”论很戳我。她说,我们一生的成长,其实都是一个框架,到下一个框架。
恋爱、结婚、生孩子,每一个阶段都是一个框架。尤其是在结婚生子之后,一个人的框架会变得非常严密。
这时候,如果你再想换工作、换城市、换生活方式,就意味着不稳定;而不稳定,往往直接等同于风险、收入变化,以及他人的评价。
所以我们真正要想明白的,是你有没有勇气去撼动这些框架。它的副作用很大,但一旦撼动过一次,后面就会容易很多。
![]()
对于很多女性来讲,30岁是个坎,40岁是个坎,50岁是个坎。Joan并不认同,“女人会被一些先天的概念限制住。”
她说,婚姻也好,职业也好,它的固定形态会带给我们安全感。但是也束缚了创造力。
“我的字典里没有特别多的禁忌。无论是职业,还是个人生活,结婚、离婚,我也只是通知了一下父母。”
![]()
▲Joan年轻时的远行
即便如此,Joan也有被现实的落差精准“狙击”的时刻。
去年,Joan离开VC机构美元基金。她去参加一场活动,现场都是大机构,大厂的高管,主持人在介绍她时,用的身份是“自由职业者”。
她立刻感知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审视,好像在说,还有这么大岁数的自由职业者?
再往前,她离开车企时,更直观的冲击,更巨大的落差,使她的收入直接减少了2/3,更不要说随之消失的title了。
她跟朋友说,这个挺难过的,结果对方甩过来一句话,这是你自找的。
那一刻,她告诫自己,OK,你要换一种活法的。
人生如果一直做加法,身体和内心会形成一种机制,就是对减法极度不适应,对停滞状态高度警觉。
而真正的自由,恰恰意味着,我们能够接受不如意和下坡路,碰到上坡就上,碰到下坡也可以下,也接受周围的眼光。
Joan特别强调,她非常在意自己内心的声音,在关键时刻,会提醒她孰取孰舍。
她讲过两个对她影响很深的小故事。
年轻时,她在500强企业工作,出入的都是所谓“有头有脸”的人。有一次在华盛顿出差,同行的是美国商会的代表团。
当时,Intel中国区总裁Jim Jarret前一晚告诉她,第二天的早餐会他不参加了,因为女儿要来陪他吃早饭。
他的女儿一直在非洲做人道主义援助。第二天,Joan就看到Jim Jarret和他女儿。那是一个胖胖的、头发有点凌乱的普通女孩,和她想象的全然不同。
![]()
▲Joan和Jim Jarret(左二)
还有一次,美商会活动上,福特中国一位女高管的男朋友来看她,大家都很好奇。
她的男朋友常年在四川成都研究大熊猫,穿着灯芯绒外套就进来了,和其他人西装革履的现场格格不入。
但他们都非常坦然,没有任何局促,女高管还很幸福地把男朋友介绍给周围的人。”
那些瞬间,都让Joan对人生的自由度有了更具象的理解:人的自由体现在,我可以过一种别人向往的生活,也可以选择我真正向往的生活。
Joan早年留学时,老师曾要求她拿一本《哈佛商业评论》,专门找漏洞、挑毛病。
因为老师发现,她对“权威”缺乏挑战意识。
她自嘲:“这下好了,成毛病了,后来我看什么都在挑刺儿。”
也正是这种祛魅、叛逆和挑战,让她养成了自己稳定的精神内核。
![]()
▲《懿起》筱懿采访Joan
祛魅这件事,如果能够在很年轻的时候完成,是人生的一大幸事。而我自己完成得比较晚。
36岁那年,《灵魂有香气的女子》获奖,我站上领奖台,颁奖人是麦家先生。而我,站在贾平凹先生身边,紧张得像闯进白天鹅队伍的小野鸭。
后来我慢慢明白,如果我们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先扮演他,直到用实力匹配上你所扮演的那个人。
Joan告诉我,英文里有句话就叫fake it till you make it。你要先允许自己拥有一个更高版本的新身份,再去具足那个新身份所需要的才干、专业、勇气、胆识。
但真正让我理解她的,是她讲起自己的至暗时刻。
那段时间里,她经历了情感的波折、事业的自我怀疑,甚至对所处环境的质疑。表面看来一切正常,可只要一个人独处,情绪就会像潮水一样把自己淹没。
2021年春天,Joan的崩溃到了临界点,从北京出差回上海的高铁上,她刚一坐下,眼泪就开始涌上来。
这时,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女士坐到了她右边。
Joan一边和这位女士聊天,一边还停留在自己的情绪中,莫名其妙地流眼泪。
快到站的时候,对方看出了Joan的情绪波动,就对她说,我第二粒纽扣下面都是没有知觉的。但是我觉得人生很美好,我希望你也这样认为。
那位女士,是张海迪。
![]()
▲张海迪和她的先生
我听到这里,深深被打动了。是啊,我们都曾,或者正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可是这个世界,也已经给过我们很多。
Joan这样说,生命里那些带来破碎和伤痛的人,最终都会成为礼物。
如果不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你不会猛醒,也不会看见自己的bug。光,就是从伤口里照进来的。
我会觉得,Joan身上,有一种举重若轻的东西,让我重新理解了“勇敢”这个词,不是不害怕,而是,即便心存畏惧,依然向前。
年龄从来不是框架,只是一个可以被重塑的坐标。愿我们都能像57岁的Joan一样,在人生的任何阶段,保有“重启”的勇气,活出自由而辽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