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只是实验室，终点是人工智能机器人」
编译|杨玉科
编辑|李国政
出品|帮宁工作室（gbngzs）
不必工作，还能有高收入？这是伊甸园还是乌托邦？
都不是。这是——人工智能的未来。
2026年伊始，越来越多的大型科技公司和人工智能公司的大佬都在讨论同一种情景。
在不久的将来，人工智能不仅可以改变未来的工作，而且将完全消灭它，工作本身将成为一种奢侈品。到那时候，政府对失业者的支持将不再需要，因为每个人都将变得富有。
这，就是埃隆·马斯克、比尔·盖茨、黄仁勋和奥特曼等一众科技大佬所描绘的未来。
▍01
科技大佬谈人工智能未来
特斯拉CEO马斯克（Elon Musk）正在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万亿富翁的路上。但这位特斯拉和xAI的首席执行官预测，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会让每个人都变得富有，他称之为“普遍高收入”。
“未来不会有贫困，所以不需要存钱。”马斯克去年12月在X上写道。
因为大家都不缺钱，马斯克称，工作就像一种爱好或玩电子游戏一样。这位亿万富翁说，这个田园诗般的世界“听起来有点像天堂。”
“每个人都很富足，”马斯克在去年10月份的播客中，描绘了这样一幅美好场景，“每个人都有很好的医疗服务。每个人都有他们想要的商品和服务。”
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表示，人类会把一些任务留给自己，但人工智能将使曾经不可想象的变化成为可能，比如每周工作两天或三天。
去年2月，盖茨对深夜节目主持人吉米·法伦（Jimmy Fallon）说：“在制造、运输和种植方面，这些问题将基本得到解决。”
OpenAI CEO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想要一个“拥有普遍极端财富”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UBI（全民基本收入兜底）计划仍然继续，全世界都能分享人工智能进步的利润。
“我认为，如果你只是嘴上说说‘好吧，人工智能将会做所有的事情，然后每个人都能从中获益’，这会让人感觉有些虚空。”奥特曼在去年7月份喜剧演员西奥·冯（Theo Von）的播客上亮相时如此说道。
奥特曼从理论上提出了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社会“对人工智能创造的任何东西都拥有所有权”，在这个“普遍基本财富体系”中，人们可以交换他们在世界人工智能产能中的配额。
不过，西奥·冯对奥特曼称，他担心一个依赖人工智能的世界会使人类的目标空心化。奥特曼承认他也担心这一点，但他感到安慰的是，人类“会在自己讲述故事的过程中找到一种方式，让自己感觉像主角一样”。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更倾向于采取中间立场。他认为，UBI（全民基本收入兜底）和马斯克的“普遍高收入”，不太可能同时存在。
黄仁勋说，人工智能创造财富的概念，不应该只关注货币财富。
去年12月，当被问及马斯克的“普遍高收入”理论时，黄仁勋说：“例如，今天我们拥有丰富的信息，这是一个概念，几千年前只有少数人有。”
总的来说，黄仁勋认为，有太多的变量，以致于难以做出一个明确的预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部分原因是很难谈论无限，也很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谈论它，”黄仁勋说，“这是因为要考虑的情况太多了。”
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表示，每个人都需要弄清楚如何在后通用人工智能（post-AGI）时代运营。
去年12月，他在《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舞台上说：“我们能不能创造一个这样的世界：对很多人来说，工作不需要占据中心地位，人们可以在其他地方找到意义所在？或者工作是关于不同的事情？比起经济生存，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
阿莫代伊说，这种未来很可能类似于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曾经认为可能出现的技术性失业。
阿莫代伊说：“他（凯恩斯）建议，也许他的孙子们每周只需要工作15到20个小时。”“这是构建社会的另一种方式。”
Google DeepMind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戴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看到了一个“极度富足”的未来。
“我们必须确保它得到公平分配，但这更像是一个政治问题，”哈萨比斯去年8月份对《卫报》表示，“到那时，我们应该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生活在一个惊人的物质丰富的世界，不需要零和博弈。如果实现的话，我们真的应该去星际旅行了。”
当被问及这是否意味着人类将变得过于依赖人工智能公司的所有者时，这位诺贝尔奖得主表示，如何分配富裕的财富仍有待观察。
“这将是我们必须弄清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他说，“假设我们得到了激进的财富，我们把它分配得很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02
马斯克：5年内手机将消失
埃隆·马斯克并不打算设计一款手机，他说这无关紧要，不管怎样，“手机”的概念将会逐渐消失。
在去年10月份的一期《乔·罗根体验》（The Joe Rogan Experience）节目中，马斯克提出了一个激进的预测：在短短5到6年内，手机将失去今天定义它的一切。APP?一去不复返了。操作系统?无关紧要。甚至连“手机”这个词，都将被淘汰了。
取而代之的是，马斯克设想了一个光滑的硬件平台，作为人工智能的“边缘节点”——一个连接本地设备和更智能的、由服务器驱动的人工智能的桥梁，它在你提出要求之前，就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认为会有操作系统。我不认为会有应用程序，”马斯克说，“它仅仅只是显示像素，并发出你最希望听到的声音。”
罗根反驳问道，马斯克是否在秘密开发传言中的“X Phone”——许多人认为这款设备最终会挑战苹果的主导地位。马斯克叫停了它。“我不是在做手机。”马斯克说。但当被问及他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时，马斯克改变了态度：“我可以告诉你我认为事情会走向何方。”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与智能手机竞争，而是完全取代它们。马斯克描述了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所说的手机”将变成一个轻量级的界面——一个屏幕和音频——作为人工智能系统的本地节点，处理从内容创建到交流的所有事情。
这种以前被称为手机的设备，将加载足够的机载人工智能，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带宽需求，但真正的力量将来自于它与云计算中功能强大得多的人工智能系统的连接。
罗根问道，这对APP、平台和我们目前使用的所有东西意味着什么？马斯克回答说：“你将通过人工智能获得一切。无论你能想到什么，或者无论人工智能能预测到你可能想要什么，它都会向你展示。”
这要多久才能发生呢？马斯克预测：“可能需要五六年的时间。”在他看来，APP将步百视达视频（Blockbuster Video）的后尘。他补充道：“在五六年之内，人们消费的大部分东西，将仅仅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
他甚至谈到了人工智能的探索进程。马斯克说，人们正在使用Grok的图像和视频生成工具制作全长视频，有时长达10到15分钟，这些视频不仅连贯，而且令人印象深刻。
在马斯克的世界里，未来的设备不会等待指令或点击。它将预测、生成和传递为你大脑定制的内容，而不需要你打开任何一个应用程序。
欢迎来到没有手机的未来。
▍03
人工智能三要素
马斯克去年11月曾预测，随着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未来钱将变得“无关紧要”。
马斯克在美国-沙特投资论坛上表示：“假设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方面有持续改进，这似乎很可能，未来某个时候资金将不再具有重要意义。”
他补充说，但一些电力和质量等基本物理要素仍将是限制因素。“但货币在某个时候变得无关紧要了。”他说。
人工智能虽然看起来很美好，但马斯克也多次对人工智能的危险发出警告，并列出了他认为确保人工智能拥有积极未来的3个最重要因素。
马斯克在播客上警告说：“当你创造出一项强大的技术时，会附带有一些危险，一项强大的技术可能具有破坏性。”
他此前警告说，“人工智能是人类文明未来面临的最大风险之一”，并强调，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正使其成为比汽车、飞机或药品更大的社会风险。
“真相、美和好奇心，我认为这是人工智能最重要的3件事。”
他说，如果不严格遵守真相，人工智能将从网络资源中学习信息，它“将吸收大量谎言，然后在推理方面遇到困难，因为这些谎言与现实不相容”。
他补充说：“如果你强迫人工智能相信不真实的事情，它就会发疯，因为它会得出同样糟糕的结论。”
“幻觉”——不正确或误导性的反应——是人工智能面临的主要挑战。今年早些时候，苹果在iPhone上推出的一项人工智能功能，产生了假新闻警报。
其中包括BBC新闻应用程序通知中关于PDC世界飞镖锦标赛半决赛的错误信息，该应用程序错误地声称英国飞镖选手卢克·利特勒（Luke Littler）赢得了冠军。事实上，直到第二天，利特勒才赢得了锦标赛的决赛。
苹果公司当时告诉BBC，他们正在进行更新来解决这个问题，以澄清苹果智能部门何时对通知中显示的文本负责。
马斯克补充说，“对美好的欣赏是很重要的，当你看到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人工智能应该想要更多地了解现实的本质，因为人类比机器更有趣，“看到人类的延续，比灭绝人类更有趣”。
被称为“人工智能教父”的谷歌前副总裁、计算机科学家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inton），今年早些时候在《CEO日记》播客的一集节目中表示，人工智能有“10%到20%的可能性”将“消灭我们”。他列举的一些短期风险包括幻觉和入门级工作的自动化。
辛顿补充说：“我们希望，如果足够聪明的人用足够的资源做足够的研究，我们就能找到一种方法来建造它们，这样它们就永远不会想要伤害我们。”
▍04
中国或是首个将AI变为现实的国家
马斯克今年将人形机器人置于聚光灯下，并将其定位为特斯拉估值的核心，认为特斯拉的估值可能达到数万亿美元。但特斯拉尚未出售其旗舰类人机器人擎天柱。
相反，随着中国政府将这项技术置于其战略计划的中心，很可能会有一大批中国公司抢在特斯拉之前，在2026年开始提高机器人的产量。
咨询公司Horváth的合伙人安德里亚斯·布鲁澈（Andreas Brauchle）通过电子邮件告诉CNBC：“目前，中国在人形机器人的早期商业化方面领先于美国。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国都有望建立类似的大型市场，但中国在这个初始阶段的扩张速度更快。”
人形机器人被设计成像人一样的形状和动作。人工智能算法与半导体等复杂硬件一起增强了它们的能力。支持者表示，它们可以在各种环境中使用，从工厂到酒店，甚至在家里。
过去几年，中国将机器人技术作为其技术战略的重点，公布了建立供应链和大规模生产机器人的计划。
中国政府于去年10月发布了对“十五五”规划的建议，该文件列出了中国未来几年的一些重点发展领域。
文中提到了“嵌入式人工智能”，指的是机器人或无人驾驶汽车等人工智能驱动的硬件。对中国来说，人形机器人代表了一个解决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劳动力挑战的机会，同时也推动了北京对科技霸权的追求。
麦肯锡公司高级合伙人卡雷尔·埃洛特（Karel Eloot）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中国推动人形机器人的发展，是为了下一个阶段解决人口压力、推动经济增长，以及加强其在全球竞争中的位置。”
中国的出生率正在下降，人口正在老龄化，导致劳动力数量减少，劳动力成本上升。机器人被视为解决这一问题的一种方式。
与此同时，中国在多个领域与美国展开持续的科技竞赛。机器人技术被视为人工智能在现实世界中的应用，可能在2026年成为一个新的战场。
据Politico去年12月报道，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一直在与机器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会面，以制定一项加速该行业发展的计划。Politico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华盛顿正在考虑在2026年发布一项关于机器人的行政命令。
▍05
中国主要机器人公司
“中国可能是类人机器人最重要的市场。”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RBC Capital Markets）在一份报告中表示。该行分析师预测，到2050年，全球潜在的类人机器人市场规模将达到9万亿美元，其中中国将占60%以上。
中国的机器人公司正试图推动大规模生产。
宇树科技正准备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估值约为70亿美元，是中国最热门的机器人公司之一。该公司有各种机器人模型，包括人形机器人。去年，它推出了最新款模型H2，展示了它跳舞的能力。
优必选科技是中国另一家关键机器人企业。它制造的人形机器人既适用于工业环境，如工厂；也适用于商业应用，如导游。该公司的旗舰工业模型Walker S2可以自己更换电池，24小时运行。
该公司上个月刚刚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进行了一次配股，筹集了约4亿美元，为其扩张提供资金。据《南华早报》去年11月报道，优必选科技计划今年交付500台工业机器人，并将人形机器人的产量提高到2026年的5000台和2027年的10000台。
智元机器人是另一家刚刚宣布其第5000台人形机器人下线的公司。
去年11月，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小鹏汽车也推出了第二代人形机器人Iron，并计划2026年开始批量生产。
中国有150多家人形机器人公司，上述这些都是规模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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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美国的优势
分析人士表示，中国的制造业实力，以及在提高电动汽车等其他产品产量方面的成功，可能会让它在机器人领域占据优势。
Counterpoint Research副总监Ethan Qi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与其他地区相比，中国供应链的深度，意味着企业可以以显著的成本优势，开发和制造机器人。”事实上，优必选科技预计生产成本每年将下降20%至30%。
与此同时，中国各地方政府都有针对机器人行业公司的补贴计划。
然而，布鲁澈（Horváth）表示，美国“在人工智能、自主和先进算法开发方面具有优势”。
根据埃洛特（麦肯锡）透露，美国公司正“押注于垂直整合”，意味着拥有和控制更多的供应链，包括驱动机器人运动的执行器等组件，以及集成到最终产品中的人工智能软件。
埃洛特表示：“我们相信，对整个系统更严格的所有权，将带来更卓越的性能、更强大的安全案例和可辩护的知识产权。”
中国的人形机器人市场最初将超过美国，但不会永远保持这种状态。
布鲁澈表示：“从长期来看，两国预计将向类似的大市场靠拢，在私人家庭大量采用的推动下，预计2040年后大众市场的绝对渗透率将达到100%。”
但中国的机器人产业并非没有挑战，其中一个瓶颈是机器人所需的某些芯片受到限制。
“中国对美国芯片的依赖程度非常高，比如英伟达的芯片。”高盛中国工业技术研究主管杜杰琳（Jacqueline Du）上个月在CNBC的《中国连线》节目中表示。
弗（丨）（Forrester）首席分析师查理•戴（Charlie Dai）也指出了其他一些潜在障碍，比如人工智能在不可预测的操作条件下对人形机器人的限制，以及监管障碍。“这些挑战共同减缓了未来两年的商业化，需要协调创新、安全和政策框架。”
此外，要复制手和手指等人类四肢的运动，存在技术上的困难——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任务，需要能够模仿生物功能。埃洛特指出：“大多数机械手的有效自由度都远远不够，严重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也许，最大的挑战是降低这些复杂机器的成本。埃洛特说，目前先进的人形原型机的产品成本在每个15万美元到50万美元之间。要想“与人工竞争”，每台机器人的成本需要降至2万至5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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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机器人内部进展
马斯克表示，特斯拉的未来是一支由人形机器人组成的队伍，它们可以消除贫困和工作需求。他告诉投资者，机器人可以为特斯拉带来“无限”的收入，并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产品”。
马斯克把公司和他的个人财富都押在了这个世界的愿景上。在这个愿景中，擎天柱在工厂工作，处理家务，做手术，并帮助人类殖民火星。虽然现在每个机器人都是手工制造的，但马斯克计划每年制造数百万个机器人。
在马斯克设想的全面社会转型中，取代人类创造者之前，擎天柱还有很多需要了解的世界。在公开场合，擎天柱机器人通常由人类工程师远程操作。
在工程方面，特斯拉很难为这个机器人创造出一双既灵敏又灵巧的手。在马斯克的公司内部，一些员工质疑机器人在制造业等日常业务运营中的用处。
马斯克想要证明怀疑者是错的。他的新薪酬方案给了他10年的时间，让特斯拉成为一家价值8.5万亿美元的公司，并向客户销售至少100万台机器人，以及其他产品和财务目标。如果成功，意味着马斯克可能获得1万亿美元的薪酬，并将特斯拉的业务扩展到其成名的电动汽车行业之外。
“汽车之于特斯拉，就像书之于亚马逊，”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分析师亚当·乔纳斯（Adam Jonas）去年夏天说，“特斯拉把汽车当作实验室，让自己擅长做其他事情。”
2026年1月2日，特斯拉称，其去年第四季度汽车销量下降16%，2025年全年销量下降9%，在全年销量上落后于中国的比亚迪。由于特斯拉的电动汽车销量下滑，该公司的股价在2025年初曾大幅下跌，但最近几个月，由于人们对马斯克转向机器人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持乐观态度，特斯拉的股价有所反弹。
擎天柱仍在开发中，但它已经成为公司活动和许多员工熟悉的景象。在特斯拉位于加州帕洛阿尔托（Palo Alto）的工程总部，机器人经常在办公室的内部转悠，收集信息，保障如何和人类一起在房间里穿行。
特斯拉的前员工说，在特斯拉的实验室里，这台近6英尺高的机器练习一些机械的任务，比如按颜色给乐高玩具分类、叠衣服，以及用钻头拧紧固件。去年10月，在好莱坞举行的《创：战神》首映礼上，擎天柱机器人首次亮相红毯，与演员贾里德·莱托（Jared Leto）一起表演了一段精心设计的打斗场面。
如今，机器人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许多工厂，包括特斯拉的工厂，都依靠机械臂来完成重物抬起或危险的任务，比如移动热金属。这些机器人在很大程度上是静止的，并被编程来完成特定的任务。这就给人类留下了需要灵活性和精确度的工作，比如在装配线上移动的汽车上安装线束或座椅。
人形机器人具有明显的吸引力：两足行走，关节灵活，像擎天柱这样的机器人，被设计成更容易在人类的空间里工作。
然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机器人专家肯·戈德堡（Ken Goldberg）说，机器人专家一直在努力设计出足够灵巧、敏感和适应性强的机器人，让它们能够自由移动。
“我听马斯克说过，手是最难的部分。这是真的，但这不仅仅是手的问题，还有控制能力，观察环境的能力，感知环境的能力，然后弥补所有这些不确定性。这是研究的前沿。”戈德堡说，“让这些机器人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才是问题所在。”
“我们认为，最初版本的机器人可能只会执行有限的任务，”ARK Invest的董事塔莎·基尼（Tasha Keeney）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考虑到特斯拉在嵌入式人工智能和制造规模方面的竞争优势，我们预计该公司将成为该领域的强大竞争对手。”
乔纳斯（摩根士丹利）目前正在研究机器人行业，他预测，到2050年，类人机器人将为全球整个行业带来7.5万亿美元的年收入。即使只占据一小部分市场，特斯拉的收入也会大幅增加。2024年，特斯拉的收入是980亿美元。
马斯克在2021年的一次活动上，公布了特斯拉的机器人概念：一个人穿着机器人服装在舞台上跳舞。
他当时说：“当然，它的目的是友好的，在一个为人类建造的世界中领航，消除危险的重复和无聊的任务。”一年后，马斯克重返舞台，展示了一个名为“大黄蜂”（Bumblebee）的原型机器人，上面有可见的电线和执行器。
在幕后，特斯拉的工程师们挤在园区的小厨房里工作。一位前雇员说，不久之后，不断壮大的擎天柱工程师团队搬到了一个地下室，然后搬到了另一栋楼的一个大停车场。特斯拉一直在努力寻找制造机器人的合适部件，不得不从头开始制造某些部件，比如驱动机器人运动的致动器。
这个伟大的想法，是利用特斯拉从其自动驾驶技术中吸取的经验，该技术使用软件和摄像头来自动驾驶汽车。马斯克告诉同事，他们的汽车只是带轮子的机器人。
这些人形机器人需要学习如何在室内活动，避免绊倒或掉到附近的人类或宠物身上等安全风险。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特斯拉雇佣了人工数据采集人员，让他们佩戴摄像头和背包，四处走动收集训练数据。特斯拉让人们分几班收集数据，全天候工作。
另一个解决方案是使用擎天柱本身收集数据。该公司设置了机器人，让它们绕着办公室的内部圆周旋转，学习如何在室内导航。有时机器人会摔倒，然后工程师就会推着机器人升降机把机器人扶起来。
2024年10月，在加州伯班克的华纳兄弟录音棚里，马斯克展示了他对充满自动驾驶汽车和机器人的城市的愿景。
在一个装饰着迪斯科舞厅的圆形大厅里，5个擎天柱机器人伴随《爱是什么》表演了一段舞蹈。在停车场的其他地方，机器人们一边端着饮料，一边戴着牛仔帽和领结。
据现场人士透露，在幕后，特斯拉的工程师加班加点解决技术问题。当圆形大厅里的机器人被编程跳舞时，活动上的其他机器人是由穿着紧身衣戴着虚拟现实头盔的工程师远程操作的。他们指导机器人与客人的互动，包括在吧台后面提供饮料。
地面上的每个机器人，都需要几个工程师的持续监控：一个穿着遥控服，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其他人站在旁边跟踪机器人的身体表现。
在特斯拉的实验室里，擎天柱被证明非常擅长学习简单的任务。去年5月，该公司分享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似乎显示了擎天柱根据工程师的口头命令执行各种工作，比如把垃圾放进垃圾桶、清理碎屑、吸尘，以及从盒子里移出的零件。根据该公司的说法，所有的活动都是“从人类视频中学到的方向”。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在公司内部，一些制造工程师表示，他们质疑擎天柱在工厂中是否真的有用。虽然机器人被证明能够完成诸如分类物品等单调的任务，但前工程师们表示，他们认为大多数工厂的工作，最好由为特定任务设计形状的机器人来完成。
根据伯克利的机器人专家戈德堡的说法，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赋予机器人像人类一样的灵活性，和对环境足够了解的能力，以完成有用但敏感的任务，比如清理餐桌。“即使是孩子也能清理餐桌。”戈德堡说。
特斯拉的一些竞争对手得出结论：腿是问题所在。美国机器人公司Standard Bots销售带轮子的制造机器人，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埃文·比尔德（Evan Beard）说，轮子使机器人更稳定，因此工作起来更安全，如果出现问题也更容易关机。
“对于人形机器人，如果你切断电源，它本身就不稳定，所以它可能会砸到人身上。”比尔德说。
“对于工厂、仓库或农业来说，”他说，“腿往往不如轮子。”
特斯拉已经放弃了最初的擎天柱时间表，即在今年年底之前将商业版本投入到自己的工厂。该公司目前正在研发第三代机器人。
在特斯拉的营销素材中，擎天柱的角色是家政工人，给植物浇水、拆杂货和处理其他家务，让车主有时间和家人一起出去玩。
（本文部分内容综合 Automotive News、Reuters、Business Insider、CNBC、Medium、WSJ 报道，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